杜罗河上的“杜罗小子”

在葡萄牙干型葡萄酒的故乡杜罗,有5位性格各异的酿酒师,被称为“杜罗小子”。他们和谐又各自独立的性格,就像一个平衡的五边形,既有独立的一面,又互相联结,而他们对杜罗产区在世界舞台上站稳脚跟的贡献更是不容小觑。


 


编 Roge 译 Kent Roger 文 Sarah Heller

在结束了香港酒展等一系列活动之后,我拖着疲惫的四肢坐上了(Porto)的飞机,又转了一次机,下飞机后还经历了很长一段非常“刺激”的车程(以葡萄牙的交通状况来看这其实不算什么),才终于到达了我的目的地——波尔图(Porto)。

旅途中的周折与疲惫,在我看到波尔图如画般的风景时都烟消云散:城市很干净,贴着精致瓷砖、有着漂亮的赤褐色房顶的房屋从依山脚而建,一直延伸到杜罗河(Douro River)畔。我们花了一个星期时间在杜罗河谷(Douro Valley),拜访了当地5位著名的酿酒师,他们有各自的酒庄,而且都坚持酿造干型葡萄酒,因此也被叫作“杜罗小子(Douro Boys)”组合。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值得羡慕的阵容。
 

在宣传一个酒庄或者一个产区的时候,人们总是会强调土壤、气候、风景的自然条件的独到之处,甚至会以庄主为宣传主体,如果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的话。而以上提到的,杜罗(Douro)产区都有。首先,这里的土壤有独特性,表面是一层薄薄的灰色片岩,用手就可以揭开,看到下面的土地;这里的气候非常干旱,因此只适合种根瘤葡萄藤以及橄榄树;这里的地势沿着杜罗河铺展开来,一直到著名的范塔西亚(Fantasia)。如果你喜欢那些产区独有的葡萄品种的话,杜罗绝对是一个你不能错过的产区。这里最少有40种本土品种,最著名的自然是颜色深黑的本土杜丽佳(Touriga Nacional),其次则是杜丽佳弗兰卡(Touriga Franc)以及添帕尼罗(在葡萄牙叫罗丽红,Tinta Roriz)。

那么,杜罗产区真正的特别之处到底在哪呢?要回答这个问题,得先从上杜罗区(Douro Superior)说起。这是杜罗区中最平坦、最炎热、最干燥、最年轻的产区,与西班牙接壤。这里的环境如此苛刻,你甚至能在这里的葡萄酒里尝出来。

我们在上杜罗区见到了瓦美奥庄园的庄主维托(Vito),他说自己只是一个住在酒庄里的老人家。我们坐在他家的院子里,他就向我们讲起了他太婆当娜(Dona Antonia Ferreira)的故事。当娜是杜罗甚有名气的一个贵夫人,通过做波特酒的进出口生意积累了巨大财富,这在那个女人基本不工作的年代,这位“女强人”实在是让人敬佩。最终,她选中了上杜罗这片东方的土地,在这里种下了第一棵葡萄藤,可以说,她是上杜罗产区的奠基者。
 

在1952年,当娜收购了费雷拉波特酒公司,而维托直到1998年都是费雷拉的总经理。而杜罗地区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葡萄酒(非加强型葡萄酒)巴沙维哈(Braca Velha)也是由维托以及他家族的产业创造。回忆起那个时候,维托表示那是非常艰难的时期,甚至没有电,没办法让发酵中的酒液降温,只好从海岸边运来一车车冰块解决这个问题。这款酒的出现,是杜罗葡萄酒产业发展的一个里程碑。

“杜罗小子”植根于产区,彼此关系紧密。瓦拉度园(Quinta do Vallado)的奥拉扎巴家族(Olazabals)和费雷拉家族(Ferreiras)都源于当娜·安东尼亚家族(Dona Antonia),奥拉扎巴家族还曾为费雷拉家族酿酒。约翰·费雷拉娶了罗杰家族(Roquette)的女儿,后者拥有卡拉斯图园(Quinta do Crasto)。维托流着范哲勒家族(Van Zeller)的血液,后者拥有D·玛利亚山谷园(Quinta Vale D. Maria)。还有那个特立独行的来自纳波利斯园(Quinta de Nápoles)的德克·范德·尼尔波(Dirk van der Niepoort),尽管和其他4家没有血缘关系,却居然以他的坏脾气和好喝的古怪酒成为这个联盟的队长。这些家族曾经都是波特酒生产商,但是现在都为一个目标努力,那就是酿造出和波特一样重要的葡萄牙干型葡萄酒。

事实上,业内人士太经常认为产区就代表了在那里工作的人们:这5个酒庄(葡萄牙称为“Quinta”)的庄主当然可以代表杜罗产区(Duoro),他们的代表性不亚于产区内常见的碎石和山边的梯田。尽管今天看来,酿酒师联盟似乎已经过时,但借用我一位酒友的话说:“庄主其实就是农民,农民通常互看对方不顺眼。”
 

因此,我惊讶于“杜罗小子”联盟里的5位庄主如此相亲相爱,除了都在杜罗产区酿酒之外,他们都是普通人,或者准确地来说,都是酿酒师。强壮的罗杰兄弟米高和托马斯黝黑发亮的皮肤让人想起阿根廷的马球选手,戴着的帽子又让人想起飞行员或游艇上的海员,这些硬朗冒险的气质也反映在他们的酒里;范西斯科·希图·奥拉扎巴有一副如岩石般低沉的嗓音,仿若他带着泥土气息、硬朗但极具个性的酒的写照;老顽童约翰·费雷拉有一头银发,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某年的杜罗河下游,他看起来会从酒里变出一朵紫罗兰献给你;尼尔波,他的卷发和天真无邪的样子带着一丝狡黠,看起来就是会有稀奇古怪的想法,并酿出一些疯狂的风格。

还有D·玛利亚(D. Maria),带着娇娆的樱桃红色,与克里斯蒂安奴·范哲勒(Cristiano Van Zeller)的华丽形成鲜明对比,后者就如他的酿造者明亮的双眼和洪亮的嗓音。有人说这是因为在五个“杜罗小子”里,D·玛利亚是唯一一家主要由女性打理的酒庄,所以酿酒师采取了他们称之为温柔的手法(总之不要形容为“女性化”或“优雅”)。克里斯蒂安奴的努尔弗拉西斯卡,最近才回到酒庄担负起市场营销的工作,和寡言但自信的酿酒师约翰娜·皮尼昂和桑德拉·塔瓦雷一起工作。她们仿佛反映了女性撑起了“杜罗小子”的半边天。

5位成员都经验丰富并得赞誉无数,这也是促进他们联合在一起的关键原因。对于他们最近获得的90分以上的荣誉,米高·罗杰说得最好:“他们奏乐,我们跳舞,但我们不是为跳而跳。”他的意思是,他们不仅乐于接受任何的赞誉和荣耀,也为世代传承这些荣耀进行着很多工作,例如规划多样的品种种植,以保证酒款的复杂度,好让酒评家们持续关注他们的产品。
 

他们说,“杜罗小子”对产区在世界舞台上站稳脚跟的贡献不容小觑。他们在2003年联合,当时只是一个小型的民间组织,完全旨在代表一个独特的产区。今年在他们的十周年庆典上,他们举行了一场拍卖会,展示了几百瓶1.5升装的餐酒,以及一瓶由五家酒庄的2011年份波特混酿而成的年份波特酒。这瓶酒十分罕见,因为混酿的过程意味着每个酒庄都要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每个酿酒师都对最终产品提出自己的意见,并混酿出自己心目中的产品,然后由五人共同盲品,最终投票选出最佳产品。“我们投票了两次,两次我们都选了德克的,”希图笑着说,“第一次我们不想他胜出,所以才决定第二次投票,结果证明他的确是最好的。”

德克听到后马上反击,也“嘲笑”希图最近决定要将产品从两款变为三款。“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呢,希图?”他问,把希图的名字喊得像一句英文粗话。希图只有跟着大笑。尼尔波,这个喜欢酿造奇奇怪怪酒的疯狂酿酒师,知道自己在这样的斗嘴中没有胜算,也就不搭话了。他们和谐又各自独立的性格,就像一个平衡的五边形,既有独立的一面,又互相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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